我眨巴眨巴眼睛,半响才明白这“意外”的所指,嘴巴合不拢,一时竟然无语:这小娘皮也太嚣张了吧!
念蕾也自知撩拨我有些过了,一时玉人含羞,捅了我一下:“跟你开玩笑的,借我十个胆也不敢背着你和别人生孩子,别当真啊!”
“越纵容,越深爱!”看着她香风旖旎、绝世惊艳的妖娆娇颜,我心中酥痒难耐,在她耳边低语。
念蕾和我心意相通,顿时明白我的意思,羞涩地与我耳语:“原本是和你开玩笑的,现在倒是引出一个正事来了,那咱们先拉个可以反悔的勾?念蕾的头胎你就别想了……被谁下种,到时和你一起商量,你必会格外刺激,又痛又享受!”
“拉勾还能反悔?!所以人要经历轮回之苦呢!咱们向星图七宸大神发誓吧?”
我心念微动。
于是,我们俩就真得发了誓!
我们紧紧相拥,彼此的体温交融,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,那一刻不用心连心,我们俩也心照不宣:她的头胎只能是蓝颜的,不能是她的第一个男人。
我这个人心思重。
在子歆和孙德江结合之后,我每每回忆起两人在床上一起嘲笑我的情景,就想到念蕾。
她和子歆、冀师姐有所不同,她俩对我还有姐弟之情,念蕾却可能时时把我和同别人比较的。
万一她怀了某个蓝颜的骨肉,我们三人再在一起聊给孩子取什么名字,念蕾和他的笑容中,会不会包含着对我的讥讽蔑视?
这些问题让我像患上寒战一样,时冷时热,脸上一阵青一阵红,但这时脑海里却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:她便是羞辱我了,心里对我的爱也不会少一丁点,也只是为了刺激我,或者我们更相爱呢!
还在想东想西之时,念蕾已经收拾打扮好了,正要带着我出门去迎接她的同窗,却被老马急慌慌叫了过去。
“李晋霄,到了你给新宋奔走效命的这一天了,门规你也学多少遍了,该有的训练也都做了,不要让我们失望。”
老马的那间书房中央,是一张宽大的木桌,上面摊开着几卷手抄的文书,墨砚和毛笔整齐地排列。
墙上挂满了七八张泛黄的手绘地图,细致地标注了新宋的各大城市、险要地形和边疆的防御设施。
在我刚一进来的时候,老马便刷的一下将遮挡某张地图的帘子拉上,恍惚看到上面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。
房间一角,放置着几个高大的云山重铁柜,柜门上刻着复杂的鲁班锁,一侧墙边,立着一架简洁的武器架,上面摆放着一把短剑和一杆长枪,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茶几,茶几上放置着两展青瓷茶杯和一个嘴角破口的茶壶。
我直直地站在老马面前,听他训话。
“我们青云门的使命就是防谍除间和渗透,李晋霄,你知道这个任务的神圣性吗?”
我点点头。
“一年前,我们新宋的天机弩设计图被窃。”
“普通弩的射程是30丈到50丈,天机弩的射程是能达到100丈。”
“之前各种改装的弩,最多只能放三支箭,而天机弩可以通过连动装置发射五支箭。内置的箭库可以容纳最多二十支箭。更换装个箭库的时间也比普通的弩要少一倍。”
“在天机弩的研制上,仅共震弦槽中使用的蓝铜冶炼之法的研究,就耗费万金。”
“我们在人口、国土、经济综合实力远大于辽国和南越,虽然有元阳教这类蛀虫,但步军野战实力对付他们的骑兵一直也不能算处于完全的劣势。但若想击败他们,天机弩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。”
“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天机弩,如果成了辽军手中的利器,而我们反而因为缺铜,只能制造有限的天机弩,你说说,任由这些卧底、内奸、家贼肆虐,新宋的未来会怎么样?”
“不敢想!”
“防谍,除间,反渗透!为新宋六亿生民,你要不惜牺牲,做好这项事业!”
然后,老马示意我坐下来,又给我倒了杯茶,告诉我皇城司二号人物的王祥王提点今天专程来看我,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。
“聊聊天吧,我来青云门的时候,你才九岁,一转眼,已经……”
他不胜感慨唏嘘。这种很放松、颇感伤、拉近乎的语气,让我高度警惕!
我师父和他头几天有过一番很不愉快的谈话。
师父白耗了半天的嘴皮子,没能从皇城司的手里扒拉出一点经费,最后径直来到绿谨轩,气冲冲地跟我打了一张新借条便走了。
元冬耷拉着小脸又开始重新算钱。
因为天机弩泄密,三皇叔异常恼怒,命师父严查新宋军军监部门,枢密院还好,主管军备生产的兵部急了,这次对青云门的预算竟然不是拦腰一刀,而是直接砍到了脚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