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炎明万年不变的神色出现了一丝变化。
孟芊芊不着痕迹地将指尖的血珠擦去。
公孙炎明有没有提前动手脚不重要,反正她的血对噬心蛊也是大补。
只不过要当着梁帝的面瞒天过海并不容易。
是陆沅从她手里拿银针时,吸引了梁帝的目光,她才暗暗动手的。
蒋国公激动坏了,跳起来指着公孙炎明的鼻子一顿痛骂:“哈!公孙老贼!这下狡辩不了吧!是你的噬心蛊!你给陛下下蛊,试图操控陛下,简直罪不容恕!”
梁帝的杀气落下:“公孙炎明!”
公孙炎明正色道:“陛下,臣有事起奏!”
梁帝冷冷说道:“朕倒要看看,你如何自圆其说。”
公孙炎明神色从容地说道:“陛下,臣从未去过苗疆,不懂下蛊之法,不过臣突然记起一件事,在郡王与小女大婚当日,臣曾遭遇了一位苗疆高手,被他打伤,流了不少血。臣的武功,虽不敢与陛下抗衡,但能将臣伤及至深的苗疆人,恐怕只有那位苗王。”
梁帝狐疑地看着他:“苗王?”
众人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明王紧紧抓住了福王的袖子,不是吧,露馅儿了?
不对,这老贼一早知道柳老爷的身份,只是他早不说晚不说,偏偏此时捅出来——
明王很快便想通了个中关键。
到了生死关头,不捅出来也没辙了。
横竖是死,不如一搏。
“二哥!怎么办?父皇会不会信他?”
明王小声问。
陆昭言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在梁帝与公孙炎明的脸上来回逡巡,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。
公孙炎明接着道:“原本臣也并不十分确定,然而今日生了下蛊一事,臣大胆推断,当日苗王拿走了臣的血,饲养了噬心蛊,然后给陛下下蛊,再借机栽赃给臣。”
梁帝一瞬不瞬地望进公孙炎明的双眸:“苗王……如何给朕下蛊?”
公孙炎明望向苗王以及太子府众人,“陛下身边早已被苗王的人包围,陛下您最钟爱的皇长孙,是苗王的外孙,而这位自称是柳老爷的人,仗着太子岳丈的身份自由出入皇宫与晋王府,陛下,恕臣斗胆一问,陛下可曾与柳老爷交过手?”
“亦或是,柳老爷可有近过陛下的身?”
御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别说近身了,梁帝睁眼见到的第一人便是柳老爷,他浑身乏力,是柳老爷拿来龙袍给他换上的。
蒋国公对公孙炎明道:“你别无中生有啊!柳老爷怎么可能会是苗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