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两人驱车到医院。
「恭喜,沈太太怀孕两周了。」
前三个月胎像不稳,沈砚川谁都没有说,把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在家里处理,需要出差的就委托给其他合伙人。
他每天接送温棠上班,请了专业的营养师给温棠做三餐。
好在这个孩子心疼妈妈,并不怎么折腾。孕妇的那些反酸呕吐的症状,温棠都没有出现,甚至比没怀时胃口还好了几分。
安安稳稳度过三个月,沈砚川这才通知两家家长和各路朋友。
秦霜恍然大悟:「我说怎么棠棠上次回来眼瞅着圆润不少,我还以为是最近夜宵吃多了。」
又说沈砚川胡来:「头三个月不往外传是对的,你连你妈都不说?你会照顾孕妇吗?」
沈砚川无奈解释:「妈,我们俩都第一次做爸妈,我不懂,她也不懂。要是周围一圈人再盯着她,压力就更大了。」
秦霜想想也是,没再多说,给沈砚川列了一大堆孕妇注意事项。
第四个月的时候,两人在沙发上看剧。温棠突然「哎哟」一声,沈砚川紧张地看着她:「怎么了宝宝?」
「他踢我了。」温棠神色有些古怪,指着肚子。
「啊?」
沈砚川俯下身听着温棠的肚子,隔着肚皮,里面那个小家伙又轻轻踢了一脚。
很奇妙的感觉。
原来胎动是这样。
感受着一个小生命渐渐萌芽,他是这世上独属于你的生命延续,他会慢慢长大,会叫「爸爸」「妈妈」,会从孩童逐渐成人。
从怀孕到现在,温棠这才有要当妈妈的实质感觉。
新手爸妈对着还没出世的小家伙一通兴奋,还想再互动几下,里面却不配合了。怎么哄都不给反应。
「还挺傲娇。」沈砚川憋了一句。
温棠没好气地看他:「还不是跟你学的。」
论傲娇,谁有沈三岁傲娇?
温棠的预产期在40周左右,实际发动是在第39周。半夜的时候,她从睡梦中惊醒,推了推旁边的沈砚川:「老公。」
沈砚川这阵子睡眠轻,温棠经常半夜饿,他习惯了半夜被叫醒。
「嗯?怎么了,宝宝?」刚清醒的声音略显沙哑,他坐起身子,打开床头灯,「是不是饿了?」
灯光亮起,这才发现温棠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。
「不是,好像,要生了。」她眉头轻蹙,下身阵阵疼痛,宫缩越来越频繁。
沈砚川把隔壁的沈承明秦霜叫起来,一家人赶往医院,又通知了江家。
凌晨三点的医院产科走廊站满了人。
温棠孕期检查都很健康,胎儿位置也正常,医生建议顺产。
顺产比剖腹产恢复得快,但是生产时候会更遭罪。
宫缩持续了八个小时,她每叫一次痛,沈砚川的心就跟着提起来,但又无能为力。
别的事他统统可以替她,但这件事,他该死的没有办法。
「宝宝,再坚持一下,以后都不生了。」
男人声音哽咽,温棠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滑过。
「你哭了?」
「没有。」
还是那个嘴硬的沈三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