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,那奚从霜没事把一个小孩留自己身边干什么?
好奇的人不止司机一个人,奚从霜终于注意到程知舒的动作,转头看去,程知舒正看向窗外,婴儿肥的侧脸因为唇角的笑意微微鼓起。
像雪媚娘,甜甜糯糯的外表下是更加甜蜜的奶油。
奚从霜问:“你心情很好?为什么?”
其实奚从霜并非好奇心深重的人,可对着程知舒她总有好奇心,然后就问了。
程知舒转过脸来,茶色眼底映着阳光,笑意明显:“不知道,但是就是觉得心情很好,而且今天天气也很不错,霜姐姐不觉得吗?”
好像从第一次见程知舒开始,她总是笑着的,之前经历的一切似乎并不能对她造成什么打击。
如果奚从霜没有见过她流泪的模样,奚从霜也会信了。
奚从霜扫一眼车窗外景色,跟自己这边的没什么区别,都是阳光明朗,车水马龙。
她答道:“好像是挺不错。”
车辆到达医院,驶入车库中,里面已经有人接待奚从霜。
几个护士把奚从霜推走,还剩下两人把司机和程知舒引到贵宾招待室内休息,里面早已经备好茶点和饮料。
饶是奚从霜从骨子里就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,她还是得捏着鼻子配合医生做检查,才好得出是否有机会站起来的结果。
一切检查结束后,奚从霜被护士整理好裤腿,坐回轮椅上,被护士推到医生办公室内。
医生姓徐,这所私立医院重金挖来的骨干,连奚从霜第一次手术都是她做的,却屡屡对奚从霜的讳疾忌医束手无策。
她本稳坐办公桌后,看见奚从霜进来起身,顺手放下手中的资料,待人到近前才再次坐下。
徐医生鼻梁上戴着银边眼镜,朝奚从霜温和地笑着:“感觉奚小姐最近状态不错,你感觉如何?”
奚从霜:“我最近还好,有关于日常记录我的复健医生应该已经跟你谈过了,她今天有事没法亲自到场。”
然后她开门见山道:“我今天来其实是为了一个问题,希望徐医生给我解答:我还有站起来的可能性吗?”
徐医生笑容一顿,收敛了几分。
*
这所私立医院这一层本就人烟稀少,自奚从霜车祸后,直接为她一人服务。
自她出院后,上来的人就更加少了,被大面积银白色占据的走廊显得分外清冷,连两旁的绿植都像是假的,透着冰冷无情的感觉。
一个路过的保洁提着水壶给那盆龟背竹浇水,才让人明白这不是假绿植,竟是真的。
跟生机盎然的龟背竹截然相反的就是被人推着走的轮椅,奚从霜坐在上面,看着保洁给龟背竹浇水。
她似乎对龟背竹忽然有了莫大的好奇心,没人知道她还在回想跟医生的对话。
医生对奚从霜的情况了如指掌,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从阎王手里抢命。
“这段时间奚小姐有好好复健,肌肉恢复得不错,没有出现严重萎缩的情况。”
“手术?可是上一次车祸对奚小姐的损伤实在太大,不仅是双腿,身体其他内脏也有一定损伤。”
“短时间内是无法再次进行手术的,至少要一年以后,期间必须保持复健,达到手术标准才能进行手术。”
奚从霜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:“那手术风险几率是多少?我要你说实话。”
“病人要求,我会如实告知,如果奚小姐再次手术的风险几率……是这个数字。”徐医生提笔写下一个数字,推到奚从霜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