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共是五本二十折,时媱只挑了第一折和第三折来看。
剧情之前已经看过初稿,这次只需要检查些细节。快速过了一下,时媱目露赞叹之色。
“确实厉害。”时媱抬起头,“而且新增的出相完全契合剧情,绣像则更惟妙惟肖,虽是虚构的人物,但是却恰到好处的取了狐妖二姐妹的神。”
“不错,不错。”
姜坊主连连赞同。
为了能更好的向桃源戏翁描述人物,在程思嘉的陪同下,他是见过芸娘和芷娘二姐妹的。
这画中所绘,相貌相似不足一二,但只要见过这两姐妹,绝对可以辨别出来。
“这也是桃源戏翁绘的?”
“也许……”姜坊主突然摇晃起脑袋来,语气中透露着些许不确定。
见时媱疑惑的看着他,连忙解释。
“我之前找的几个小说家,你读完都说不行,不是行文间透着对女妖的轻蔑,就是什么节奏不对,我只得托人找到桃源戏翁。可说来也奇怪,每次去那宅院,屏风后接待的人各不相同,却都说自己是桃源戏翁。”
“怎么说?”
程思嘉也好奇了起来。
“第一次找去,听声音是个年近六旬的老者,略显疲态,咳嗽个不停,我问他可是桃源戏翁,他说是。询问工笔之事时,屏风后面坐的明显是个极年轻的小伙子,我问可否让桃源戏翁来接待,他说自己就是。”
姜坊主摊手:“还有几个中年男子的声音,各有不同,都说自己是。这可把我吓得够呛……若非成稿极佳,我早跑了。”
时媱打趣:“姜叔,这才是你‘不见面也无妨’的真正原因吧!”
姜坊主语塞,微微涨红了脸。
“莫非是妖?”程思嘉搭话。
“不是吧。”姜坊主看了眼鼠妖的方向,迟疑道,“我带着竺去过几次,说是没感受到妖的气息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程思嘉看向时媱,“你觉得呢。”
时媱脑子里在枪手和合著之间来回摇摆,最后选择放弃。
“管他呢,就像姜叔说的,能写能画,按时交稿就行。”
突然,时媱像是想到了什么,转首看看程思嘉,又看看姜坊主。
“怎么了?”姜坊主道,“阿媱不妨有话直说。”
“桃源戏翁的要求,只是隔着屏风吗?有没有其他要求,比如,只能和你一个人交谈。”
“这……”姜坊主摇头,“没有。”
时媱沉吟片刻后道:“麻烦姜叔帮我问一下,能不能口述复原画像,要求很苛刻,价钱不是问题。如果可以,烦请帮我和对方牵个线。”
“你是想重画王阔?”程思嘉立刻反应过来,询问。
先前绘制的总是说不像,又担心涉及皇家,便没有发布通缉。
“没错。”时媱点点头,“之前以为他就是皮条客,便没有太在意。但在林荣轩买卖妖丹一事中,他牵涉颇深,若是有更多的伏察记住他的脸,之后的案子也好办得多。”
程思嘉欲言又止,脸上覆盖了层淡淡的阴霾。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书肆的大门轻轻被敲响。
姜坊主正疑惑闭店许久哪来的客人时,时媱先一步感知到了什么,略带懊恼的看了看角落中的记录时间用的燃香。
“姜叔,是找我的。”时媱立刻站起身,“我自己出去就好。”
接着又看向程思嘉:“程姐姐,我相信如你和魏大哥般的伏察,要远多于陶靖之流,也请你相信祁晟。”
虽然不知道往日豪爽干练的程思嘉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瞻前顾后,但……她也能隐隐感觉到,那种如深海骇浪般的情绪,绝非只因为狐妖二姐妹会被处决,也绝非因为担心陶靖的背叛。
而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