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我就是知道。”
游熠有些看不透,好半天,将巾布拧干,背对着祁晟:“随你吧,但你要知道,便是现在有蛊虫在,她都没有爱上你,如果有一天,她知道你是在利用她……”
祁晟喃喃自语:“她不会知道的。”
即便知道了。
也绝对。
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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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雾气尚开。
青石板街上还没有什么人走动,只能从家家户户烟囱上升起的白烟,判断屋舍的主人,是否已经起床。
车轮滚滚,一辆华贵的马车从广明巷的巷口驶入,略显狭窄的空间叫拉车的枣红马略显躁意。
在马夫的控制下,它踢踢踏踏的晃动着,打了个响鼻。
“对,就这儿,停下吧。”
锦缎制成的隔风帘幕被掀开,一个银鬓老妇扶着车框躬身走下。
咚、咚、咚,房门被重重敲响。
刚好晨起的游熠上前,嘴里还叼了半张偷来的胡饼。
他不紧不慢的打开门:“谁啊?”
见对方不搭话,只是用那种高傲又挑剔的眼神看着他,略带不快的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谁啊,有事儿吗,没事儿我门儿关上了,出门左转走三里就是衙门,有事儿您请便。”
“放肆!”老妇斥责。
“放肆?不是,你谁啊……大清早的说什么糊涂话呢,老婆子你没事吧。”游熠半点不惯着。
“你可知我是谁,老身可是康乐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嬷嬷。”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出言不逊的游熠,“你家主人呢,还不快快叫出来,真是失礼。”
游熠‘呦呵’一声,乐了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,就敢对我这么说话,一个嬷嬷罢了,说的跟你是公主一样。”青年翻了个白眼,扭头就走。
刚好看到闻声出来的祁晟,立刻招手:“你来,有人找。”
他嘟嘟囔囔,打了个哈欠。
老妇见游熠闲言碎语,也不对祁晟见礼,尖声道:“便是宫里的狸奴都知道不越朱槛不上梁,如今指挥使手下的人,倒是连爪子都搭上了主人的衣襟。”
“有何事。”祁晟不理会,不解释。
老妇纵使不悦也只能按捺下,双手递上请帖:“这是今晚家宴的帖子,公主听说指挥使身边跟了位妙人,想请过去说说话。”
祁晟垂眸打开请帖,上下览阅着,然后合上,放入袖中。
“回去禀告公主,晚宴前祁某定会带人准时抵达,就不劳驾嬷嬷先带时姑娘去了。”祁晟面无表情,语气不容更改。
“可是公主说了要见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祁晟立在门前,森然道,“请。”
老嬷嬷有些被骇道,踉跄的倒退,差点儿跌倒。
不能她完全站稳,有女子的声音从院内传来。
“祁晟,外面是有人吗?今天吃什么啊。”那声音略显沙哑,像是刚睡醒般。
门被瞬间合上,刚才还强势不已的男人换了副语调:“只是些粥饭,你若想吃别的,我出去买。是被吵醒了吗?可以再睡会儿,好了我叫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