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城。”
宋衔峥皱了皱眉。
“那你跑到宣城做什么?”
那人冷哼一声,不再说话。
“师兄,你的信。”
宋衔峥眼皮一跳,心里开始打鼓,拿过信件,急切地打开。
刚拆开,萧祗便开了口。
“那日我照常出摊,回家后发现,我的妻子闭门不出,任由我怎么叫都不回应,我一着急,就直接将门踹开了,我看到了她的脸,苍白、没有生机,吊死在房梁上。”
他的语速很慢,宋衔峥能够听清每一个字,像是来自深渊的呐喊、哭嚎。
“身下滴了一滩血。”
男人压抑住自己的情绪,缓缓吐出几个字。
“她十六岁就跟了我···”
“你们这些在京城的,永远都不会知道···他们强抢民女,官府却视而不见!”
宋衔峥手中的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他,双眼浑浊,在痛苦中来回挣扎,始终不让自己变得麻木。
“我就带着我们的女儿来了宣城。”
停顿了很久,他才接着说道:
“她今年十岁,被人拐进了青楼。”
“我没钱赎她。”
“可这是我的孩子!”
猛烈地情绪一下子被收住,像是一艘巨舰被海浪撞得粉碎,被吞入海底。
“我的孩子···十岁···”
宋衔峥浑身发麻,他过惯了逍遥日子,自己的世界里除了练功,就是追着柳昭盈身后转。
他也从未深入的想过为什么柳昭盈会义诊,只是因为柳昭盈在做,所以他一直跟着。
直到今日,他才看到。
人间相,众生苦。
良久,他才从低压中抽离出来,开始读信。
“师兄,昭盈姐姐被何师姐抓进星陨牢了,不过你别担心,我会想办法把她救出来的。”
草草几笔,却给了宋衔峥最重的一击。
他呼吸一滞,手中不自觉加重了力道,纸被捏皱。
萧祗抬起头,说道:
“你们自诩名门正派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