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听说是曲首席受掌门所托,要给金丹期弟子上课,但由于输给葫芦峰气不过,去找那个叫祁筝的斗法去了?”
“这怎么可能啊!祁筝是兽宗的,首席是剑宗的,一对一打不是欺负人吗,首席才不是这种人呢!我听说的是首席带着时师姐,安师兄和燕师兄去和葫芦峰的几人四对四了,这才是最靠谱的……”
交谈声渐渐远去,祁筝捏了一把汗,希望她们说得都不对,但她也不知真假,能做的只有快些回寝。
她已经做好了曲方邈等在门口的准备,但很明显是准备少了。
曲方邈不在,却有另外两人。
红衣少女抱剑倚在廊柱上,她脚下还有一位垫着课本席地而坐,闪着光的白衣少女。
孟千衣和毛允很和谐地等在一处,美其名曰,要和祁筝一起去逛街。
孟千衣在宗门好友较少,同龄几乎都是男弟子,还有一对爱侣,师妹们大多又有些害怕她。
而毛允因为欠钱不还,无人同她玩耍。
这两人不约而同想约祁筝到绮云阁山下游玩,于是很巧合地相遇了。
祁筝想了想,左右下了课也无事,出去转转也无妨。
傍晚时,她们抵达了山下的绮云街。
天像一块被浓墨浸透的黑布,点缀着几颗暗黄的星子。
这里的夜晚热闹非凡,和祁筝在潮州见过的任何市集都不同。街上的灯笼发着明黄的光,照得四周清晰无比。路两旁的摊位挤得很满当,售卖的东西从灵兽骨骸到到妖根灵草应有尽有,当然了,还有一些寻常百姓的小零嘴。
在嵇川,凡人修炼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了。
画糖人的少年捏着诀,指尖翻飞中,一个新出炉的糖画就画好了。
“瞧一瞧看一看!美丽的糖画!好吃的糖画!”
祁筝见他十分年轻,问道:“小哥,你是学什么专业的?”
少年闻言黯然一笑,豁达道:“御兽呗,这年头,活计不好找啊,学历贬值太厉害了,在下不得不佩服……哦对了,几位要买糖画吗?新鲜出炉的糖画,美丽又好吃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祁筝听到前两字就已萌生退意,有一种兔死狐悲的苍凉之感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
她想了想,总归是一个专业的,支持一下吧,聊表心意,于是买了三串,她们三人一人一串。
祁筝,孟千衣和毛允并肩而行,毛允见道路两侧有许多人在摆摊,其中不乏身着弟子服的少年少女,便想起祁筝在秘境之中答应自己的事,问:“祁筝,我让你卖的灵草你卖了吗?”
祁筝当然没有卖,但是她断是不可能承认的,否则毛允肯定要逼迫她摆摊了,于是正义道:“当然卖了,我答应你的事还能反悔不成?”
毛允闻言大喜,白皙的脸上浮出浓郁的粉红之色,“太好了,你又有钱了吧,快点借给我!”
祁筝自信一笑:“花完了!”
毛允转喜为怒:“岂有此理,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花完了!你怎么这么败宗!宗门这么穷还如此骄奢淫逸,行事铺张!可耻可耻!”
祁筝“哈”地冷笑一声:“就是花完了!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花完了!”
孟千衣等对话局势陷入僵局,才疑惑道:“不对啊祁筝,我问你那个叫程卿栎的师妹了,她说你来了绮云阁还没下过山呢,你何时卖的草药?”
毛允眉头一皱,赶紧用谴责的目光看她。
祁筝清清嗓子,解释给她们听:“确实没有下山,因我是在绮云阁论坛的共享二手区交易的。”
毛允这下彻底大怒,转瞬就掏出星牌,竖在祁筝面前,手指疾速划拉着,口中愤愤道:“你敢骗我!我每日都刷这个区,这几日根本无人卖灵植!你根本就没有卖,你现在就给我坐这里摆摊,这是你答应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