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惠瞄了她一眼,稍稍有些诧异,“这你还不知道,自然是那药。我要你,在后天的宴会上把这药让他吃下去。”
宴会上?大庭广众?
这是要下那人的面子啊。
“这——”步笑安面上急了些,眉头紧促。
心中却在思索,既然这个郑惠已经知晓她和他之事,为何又让她给蔺甘棠下药呢?
莫非是又什么其他勾当?
但是这个事儿还是得应承下来。
步笑安心中一转,最终还是道:“华芝知道了,敢问义母,为何要在宴会上给他下药,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——”
郑惠漠然打断她,“不够。你要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的话,只能这么做。”
步笑安心知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的这么简单,还是想再次探一探口风,道:“义母——华芝不想——”
果然是翅膀硬了,都敢更她讨价还价了。
郑惠心中冷笑一声,面儿上却没有显示出来,她笑意盈盈地道:“那日有位大人物来,若是你们二人的事情东窗事发,自然会有人做主让你跟了他。你自然是会跟着那人回王都的。到时候,你就有了数不清的荣华富贵了。”
步笑安面上惊呼一声,像是恍然大悟,“义母用心良苦,华芝受教了。”
不对,事情绝不是这个样子。
如果单单是要回王都的话,做此事万一败露,定然会反噬自身。
这药回头还是得去查一查,是那药的话,那必定对象另有其人。若不是,便是毒药,要的就是她和蔺甘棠的命。
不,不对,重点不是在这里。而是有位大人物要来。
步笑安心中微微一动,那位大人物是谁,谁能在蔺甘棠面前称之为大人物。难道是兆远侯?
不对,若是他的话,怎么会放着这么好把持朝堂的机会不用,而随着一块儿去乡野民间微服私访。必定不是兆远侯。
那么近期只有一个人有理由过来。
兆远侯之弟。
如此便能说的通。此人是张公子的父亲,义母不可宣扬的夫君,可以操纵钱庄中人之一。
想到此处,步笑安突然想到了一件被她一直忽视了的事情。在他们来中州的路线中,有一处客栈,被一富贵人间整间包了下来。如此想来,在那时,落脚的人或许就是他。
步笑安暗中思索着。
潇潇秋日,夜晚还真是寒凉了些。
事情都交代的清楚,郑惠也不想再在这里跟她演戏。
临别的时候还好心地嘱咐了一句:“那药备多了些许,你平时也可以用一些。”
步笑安含笑与她告别。
那必定是那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