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昌府城,如今魏昶君正在低头书写。
桌案上舆图随寒风晃动,如今是三月中旬。
笔墨未干,上面赫然还写着新的规划,那是当代大国传来的消息。
大国基础建设进程。
下方第一份资料是各地区矿脉物资,包括铁矿,石灰矿,煤矿。
第二份则是各地地形特点及城市规划建设走向。
第三份是道路建设路线推荐,按照当代大国已经勘探好的路面基础标注。
第四份是各地展方向及适宜经济作物。
如今大国只做了四个经过基础模拟和史书考察方案,之后会继续制作包括工业展规划及人口增长规划,灾难防治措施等相关详细计划。
一边书写整理,结合明末时代思考,魏昶君一边开口。
“如今夜不收那边可曾传来消息?”
王旗也在,听闻魏昶君开口,知道里长这是在询问大清动向,立刻回复。
“眼下红袍军谨守山东各关隘要道,囤积火器,预留陷阱,呈现快驰援阵型。”
“虽单一防守薄弱,但大清无论从任何方向进攻,该关隘守军必定足以支撑到东西两侧联营驰援。”
“根据夜不收汇报,如今大清正在调遣兵马,镶红旗小旗主硕托正在整军备武,同时拨下大量粮草,看样子要再度率军出战。”
整军备战?
魏昶君忽然笑了,放下笔,看着眼前舆图矿产资源标注规划和道路建设初期规划。
“他们哪有胆子整军备战。”
“这是憋不住了,如今要选择壮士断腕。”
“皇太极的确有魄力,但这样的点子,未必是他想出来的。”
王旗愕然。
“壮士断腕?”
他倒是听得懂,可大清如今兵强马壮,折损不过是十之二三,怎么就要做出这般决定了。
“那可是一旗精锐,还有旗主在啊。”
魏昶君闻言眯起眼睛,淡淡转头,目光似乎穿透风雪,再抵禹城平原。
“第一,大清与红袍军在山东相持日久,但红袍军有补给,大清平素以战养战,多劫掠以补充,所备粮草不会太多,继续拖下去,他们无力维持粮草补充,又必不肯杀战马充饥。”
“有红袍军四处驻守关隘城池,他们无计可施,必不甘心坐以待毙。”
“第二,禹城平原一战挫其锋锐,大清对接下来没有把握之战,只怕意见不会一致,几名旗主也并非铁板一块,何况卢象升的明军,张献忠李自成的大西军和闯军仍在虎视眈眈,拼死一搏,无论胜败,最终都会便宜别人。”
“第三,南宋时金人多次大举南下劫掠,但往往不过数月,便会迅折返,盖因辽东苦寒,金人习性耐寒,但人马均不耐热,如今可是三月了,拖延日久,于他们不利。”
“第四,如今他们身处大明北方腹地,一旦在山东被纠缠住,大明固然喜欢坐收渔利,但也绝不会放过兵力空虚的辽东,皇太极满以为倾尽全力,足以席卷北地,劫掠山东,再威慑京师,围魏救赵,牵制边军,但如今却身陷囹圄。”
“他们只会想着尽快回去,关宁军在吴三桂带领下未必能胜他们这些精锐,打一打辽东固守的兵马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魏昶君一边悠然自得的整理舆图和规划,一边淡淡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