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看书

零点看书>贞心淫骨绿意简 > 第28章(第1页)

第28章(第1页)

“讨教可不敢当!红袖添香夜读书,卿正欣喜吾欲狂。

可我未必能有这个福份的,呵呵!”我刚说完这话,就看到元若舒脸上一脸祈求的急切之色,心里猛地一惊。

刚刚他与我对视之时,眉宇间的急迫与焦灼,微微颤抖的嘴唇,乃至身体的姿态,给我的感觉好像是一只躺在地上向人类展示自己柔软肚皮的小兽,明知暴露要害可能招致致命一击,却仍不得不舍去所有尊严,以最脆弱的姿态邀宠。

我觉得多看一眼都会让他羞愧难当。

身后再无退路的人,眼光都是一般的仓惶!

不知他俩出了什么状况。

找平夫,起码是平等的,甚至可以是居高临下的,哪有这么急切张惶的神态!

我惊疑不定,不得不应着景儿说下去:“若这等人生快意之事能落到晋霄头上,灯下环拥美人之时,必时时感念若舒兄之大度!”

如果没有别的原因,双生至少该通过念蕾先探探我的口风,而不是这般贸然带着相公前来。

但此时若我断然拒绝,他们夫妻二人的颜面何存?我心中虽有些不悦,也只能暂且应付着。

我挂着突然拣到大便宜的一脸喜气,笑着朝元若舒拱手作了一个长揖,请他坐下来,让元冬奉上茶和点心。

青雨站在一旁,龇着小虎牙笑得格外灿烂。

元冬则拉着双生的手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仿佛在无声地祝贺她心愿得偿。

双生晕生双颊,待我和元若舒落座在一张双人禅椅上后,她也拖过一个绣墩,想坐在我们两人身后中间的位置,却被元冬连绣墩带人往我这边轻轻一推,双生猝不及防,险些从绣墩上跌下来,本能地伸手扶了一下我的肩,又闪电般地缩了回来,此时连耳根都红得像是抹了胭脂,羞恼地捶了元冬两下,低声嗔道:“你这小蹄子……”

此时的她,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洒脱和自矜,连眼光都闪烁不定——看向我时是尴尬与羞涩,看向元若舒时却又带着几分紧张与惶恐。

我知道此时仍需元若舒出面化解这微妙的尴尬,便闭口不言。

那一刻,我推己及人,想到自己早晚也会面临这样的局面,心中竟生不出半点激动,眼神散漫地看向正门,只有深深的感慨与悲悯。

元若舒的处境,与我面对孙德江之时,有什么区别?

心中五味杂陈,也只有暗叹一声,假借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。

“双生,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,我今天就是来给你把关的,来,你坐过来,我再相相,你俩有没有夫妻相!”

我望着窗外一里之远的千仞瀑,水雾氤氲间恍惚映出烟儿的笑靥——莫名在此时想起了她,心里一阵阵撕裂般的疼。

她和宋雍在淫戏之时,仍然没有放下“灵犀刻魄”的承诺,是对旧情仍有眷恋,还是如同千仞瀑那样,在喧哗之后还藏着岩石一般不可动摇的信念?

元若舒应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,他敏感地注意到我飘移不定的眼神,与我大声说笑,我也反应过来,积极回应着——无论如何,这是我岳父当初跟人家说好的事,不敢冷落他半点。

双生已经坐在他原来的位子上,元冬把绣蹲递给他,他便坐在我和双生面前。

细聊才知道,他家原是京都城内颇有名望的商贾,数代专营南北果品,生意一度遍及京东、京西两路。

去年元阳教突然在各交通枢纽设商卡盘剥,元家一批南果北运时被强征“供果税”,元若舒据理力争,反遭教徒殴打,果品尽数腐烂于途,这单生意的客户却是一个绝对不敢得罪的王公,因为逾期惹恼了大主子,被克了三十倍的罚金——元家倾家荡产不说,老父连惊带悔一病不起,治了两个月,人还是没保住,从此家业自此一蹶不振。

“郑国郡主?”我看向双生。

她之前说是她牵的钱。

三十倍罚金,哪个王府这么狠!

双生摇摇头:“东胜王府的二管事,是郡主府九翟典仪的妹夫,没料到……”

皇太伯。

那就难怪了。

我想起去年双生和我借钱的事,可能是到了还钱的节骨眼上。

元若舒骨子里三分商贾之气和七分书卷气倒是挺对我胃口。

他谈及往事,虽然语气平静,却难掩眼底的沉郁和不平:“应试未第后,我就一直帮着家中打理果品生意。

现在家里生意不行了,我就在『醉清风茶行』做些账房杂务,勉强糊个口吧。”

醉清风茶行是京都最大的茶行了,还有不小的贡品生意。

这人是真有本事的!

“我相公的会计簿记本事是人人皆夸的……他还花了三年的时间学习了一门叫『四柱清册』的奇术,可惜时人都不识货!”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