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果真在顷刻之间红了脑袋,两颊晕起的红云比朝暮霞色更甚斐丽。
但即便被他瞧见窘迫,吉雅也绝不想他因为自己设身危险之地,“我吃上些什么都行,不用非要换着花样给我寻来肉食。况且我这些天来,不适也在减轻,如今已经能入口热食,不要再费心琢磨,也别自顾自的往林子里跑!”
日光攀上斜空,金黄的光线照得人身上也暖洋洋的,吉雅在黑暗里久等不到他的回应,伸出手想去探探他是否还在近前。
双臂刚前伸探了一步,他突兀的握住她的小臂,往前拽了一把。
吉雅被迫向前跌了好几步撞在他胸前,双手抵在胸口,忽而触到那熟悉而又剧烈的心跳。
扑通扑通,腾动不停,像是已经透过皮肉钻入她掌下,撒娇似的紧贴着她的手掌,要她听清楚此心为谁雀跃。
吉雅被这股炙热烫到似的撒了手,却很快被他捉住又重新按在胸膛上。
“我这不中用的心,因为你的一句话就如此这般,难以招架。你说,我又如何才能远离你?”
她根本不想听他肺腑之言,生怕自己听得多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软了心肠,将如今这个焕新的他全然接受。
她推拒着,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因此受伤,惶恐的将手腕死拧着。他唯恐伤了她,不敢紧握,被她轻易钻出手掌,连连后退,避出五六丈远。
“我……我不能!”
断断续续的念着,像是为自己如此抗拒找的借口,又像是自我赌咒,拼命催眠自己绝不能行差踏错。
看她慌不择路逃跑的狼狈身影,站在原地的男人似乎因此瞧出了什么。
他忽而松了口气,将托盘搁在地上爬上棚顶。
篷毡都已经揭落下去,巴图正在把椽木一根一根递下去,给下面的脱里接住,那边三两个人互相帮衬着已经将围毡装在车上,正在收拾剩下的杂物。
祈令夷默不作声的过去,跟着他一起手脚轻快的卸掉椽木。
巴图却在这时停下来,抹了把汗,突然凑上前蹲在他身边。
“又没说好?”
前言不搭后语的突兀来了这么一句,祈令夷也没抬眼,脚下用力一翘将搭在中间的松木支起一头,他掐着一边招呼底下脱里,神色如常的回了句。
“说什么?不过是下去喝了点水。”
见他不打算直言,巴图也不勉强,但碍于草原上的莽直性子,他有话就说,也不打算藏着掖着。
“我知道你不愿意多说,但是你和阿雅应该不是这里人吧?你俩的面皮太白,我们这边风吹日晒的,少有你们这种瓷娃娃似的脸!”
他边说边笑,视线专注在拆解松木上,也不管他面色如何。
“既然来了,住下,就是一家人!我知道你怎么看阿雅,我也一样看我的古兰,所以瞧你们第一眼就知道你俩怎么回事。”
祈令夷盯着他宽厚的肩膀,见巴图动作流畅毫无停顿,看上去完全没有对此事的嫌恶,他眼睛转了一圈思量着开口。
“那巴图大哥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?”
巴图终于听到他承认,呵呵的张着嘴,傻笑快咧到耳朵根去了。
“在你们那或许是大事,但在草原上,凡是有意的男女不用顾忌那么多!两个人只要互相喜欢,草原上这么辽阔,没有人会议论你们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