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着看向吕月兰,疑惑的问道:“你怎么会过来这边!”
吕月兰闻言,也是笑着回应:“我这不是知道你要回来办公室上办吗,所以可以过来接你的!”
许建华笑了笑:“那正好,走吧!”
政府大楼的廊灯在雪夜里晕开昏黄的光圈,许建华跟着吕月兰穿过停车场时,发现她的大衣后领还沾着未化的雪粒。
那辆黑色奥迪A6的引擎盖覆着薄雪,像蒙了层纱。
“暖气开大些?”吕月兰伸手调空调旋钮,腕间的卡地亚蓝气球手表在仪表盘荧光下泛着冷光。
许建华注意到她指甲新换了车厘子色,比上次见面时那个端庄的裸粉更艳三分。
车子碾过积雪的减速带,后备箱里传来文件箱滑动的闷响。
“听说你要来,综合科那帮孩子连夜整理了三年台账。”
吕月兰忽然轻笑,“比迎接巡视组还积极。”
许建华摩挲着安全带金属扣:“现在该改口叫吕主任了?我又在你手下工作了!”
话音未落,车子猛地刹在红灯前。
吕月兰闻言,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:“别贫了,现在的你,可不是我能比的!”
她知道许建华不是之前的做他秘书的时候,她能上来应天市坐上政府办公室,还是因为许建华呢!
积雪被轮胎挤压发出咯吱声,吕月兰转过脸,睫毛在斑马线的倒计时红光里像振翅的蝶:
“小许,市委大院可没有监委的铜墙铁壁。”
她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《卡农》的节奏,“谷音书记给你U盘了吧?“
许建华点了点头:“嗯,她说这首歌,能让人静下新来,所以给了我,让我多听听!”
吕月兰直接按了静音,许建华看见她咬肌微微绷紧。
“到了。”
她甩尾停进政府办专属车位,轮胎精准压在黄线内侧。
地下车库的应急灯把两人影子拉长投在墙上,像两柄交错的剑。
电梯镜面映出他们并肩的身影,吕月兰突然伸手替他正了正领带:
“城建集团的陈总明早要来拜早年,你猜他带的茶叶盒里装着什么?”
她的香水尾调在密闭空间里愈发浓郁,许建华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,他们蹲在烂尾楼里核对账本时,她身上也是这个味道。
很快,吕月兰便带着他来到提前给他准备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对市政府广场,巨型电子屏在播放新年宣传片。
吕月兰从保险柜取出档案袋,火漆封口上还沾着半片干枯的玫瑰花瓣——那是前任主任的特殊标记。
“城建集团这三年拿了十七个市政项目,”
她抽出标红文件时,许建华看见她无名指戒痕处新纹了朵暗红色的虞美人:
“其中有九个招标公示期不足法定时间。”
窗外突然炸开迎新烟花,姹紫嫣红的光在她眼里明明灭灭。许建华想起谷音给的U盘里,那个命名为‘虞美人’的加密文件夹。
打印机突然嗡鸣着吐出调令,鲜红的公章像滴血落在纸上。
吕月兰把文件递来时,小指在他掌心若有似无地划了一下:“欢迎来到风暴眼,许主任。“
远处新年钟声敲响,雪幕中隐约可见市政府大楼楼顶的旗杆,那面红旗正在猎猎风雪中绷得笔直。